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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耕读人家

发表时间: 2015-05-29 16:12:51

作者: 民盟安顺市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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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耕读人家

 

地处中国西南的巴山蜀地历史悠久,人杰地灵,古来英才辈出。

川北商埠重镇南充,开发甚早,远在春秋战国之时,此处人烟辐辏,市井繁华,即成为川北一带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汉代置为安汉县,隋朝改名南充,并自隋唐以后,一直为郡、州、道、府、路、署、县所在地。清同治年间,设顺庆府署。1950年设南充市,为川北行署驻地,其时胡耀邦任主任。它东临鹤鸣山,南屏清居山,西有大小方山,嘉陵江水流经其间,由东向南而去。南充境内有西溪、流溪等小型水系交相穿绕,亦由东向南而去。青山环抱的这块韶秀青葱之地,仰赖嘉陵江的浸润,物产丰饶,从古至今孕育了诸多的英才豪杰。

晋代史学大家陈寿,于西山万卷楼呕心沥血,撰成史学名著《三国志》,南充因此又有"三国文化源"的美称。陈寿之师,三国硕儒谯周出身南充,为一代史学大家。南充人文遗迹甚丰,唐代有李白、杜甫、王维、白居易等大诗人,宋代有苏东坡、黄庭坚、陆游等文人墨客,皆曾游寓南充,并留墨宝于此地。明代宰相陈以勤晚年归隐于此,创建"报国寺"读书自娱。

南充附近又是有名的古战场,著名的瓦口关一带,至今仍流传着张飞豪饮醉骂守关魏将张郃诱其出战的故事。位于西充县境内的多扶镇的凤凰山,明末清初农民起义领袖张献忠以此山为大本营,大战清军,后中箭牺牲。带箭岭因此而得名。

伟大的民主革命家、爱国者张澜先生即诞生于如此物华天宝、俊采星驰之地。

张澜,字表方,清同治十一年二月二十五日(公元1872)生于四川省南充县中和场(现划归西充县莲池乡)一户佃农家庭。张澜其名的由来,颇具传奇色彩,传说"先生诞生的一夜,太老师梦见大海汪洋有一小舟荡漾,不能自进。海浪时起高澜,推舟前进,浪复一浪,推动多次遂达于岸,故为先生取名澜,字表方(方,表方舟之意-作者)。"1

张氏祖屋,坐落于南充与西充两县交汇之地,距县城二十余里。这是一个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小山沟。由于其地形外貌颇似当地人使用的一种陶罐,而住在这里的人家都姓张,所以人称此地为张罐沟。又因沟口有座观音庙,亦称作张观沟。此地青山秀美,河溪蜿蜒,田畴交错,人家掩映,犹如画屏,而民风也素朴。但此地美丽并不富饶,人们生活十分清苦。即便在收成好的时节,富裕人家也不敢常吃白米饭,而贫苦农民则以数月不见大米为常,红薯是其主食。张澜一生俭朴,与生养他的自然环境不无关系。

张氏族史可以上溯至清康熙初年。康熙初年战乱稍息,政治尚未安定,国家亦未完全统一,百废在待兴之中,此时广大劳动人民的生活更是苦寒不堪。张澜先祖,一位名叫张志旺的农家人,为摆脱窘困生活,在南充三元场一个叫做松林湾的地方,找到了这个几乎是个人迹罕至的山沟,开垦田亩,掘地耕种,年复一年,由于自己的辛勤劳作,渐渐的在这荒凉之地建起了自己的家业。张志旺养育了五个儿子,其四子,名张天荣,继承父业,亦以农耕为生。之后儿孙皆务农为本。至张天荣第五世孙,即张澜祖父,人称扶九公,亦本农耕。

张罐沟的人们一代一代在这里繁衍生息,过着重复的生活。这里的封闭和传统,把人变得沉郁而迟钝。直到张澜父亲张文倬,才给山沟带来了生气。

几十年后张澜为父母撰写的碑文上记载了父亲的情况:"先考秀才公为吾祖扶九公之长子,原名文倬,更名本清,别号海楼。世居南充张观沟,少勤学,举秀才。"2)张文倬生于清道光十七年(1837年),卒于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年少之时即勤奋好学,拜于塾师,风雨不辍。他博览诗书礼仪,子学文集,考中秀才,是张罐沟张姓家族第一个文化人。母亲王氏生于道光十八年(1838年),卒于中华民国九年(1920年)。张文倬与妻子王氏共育有四子七女。长子名从善,字择之,仍以农为生。次子名涛,字秋帆,遵父教谕,成为秀才。四子名,字洛门,亦成为秀才,并执教育人。张澜为三子,从小敏而好学,遂成大器。当时张家有"农家五父子,一门四秀才"美誉,受到人们的尊敬。

此后秀才张文倬一面设馆教学,一面访求名士深造。但张澜的祖父母早逝,张文倬便担起了奉养张澜曾祖父母的责任,倾尽孝顺之情。最终因此而放弃了登科中举的追求,潜心耕读授业。他渊博的知识和垭口"观音堂"传出的朗朗读书声,不仅给了少年张澜也给了村里人极大的影响。

村前小溪年复一年地流淌着。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炊烟弥漫着山村,鸡犬之声相闻,山沟里的生活宁静而传统。在满足温饱的人们顽强地奉行着读书万卷、忠厚传家的耕读生活,他们相信这样生活一代会比一代强。

在大多数的山里人这样世世代代,繁衍生息时,已经有人把目光投向山村外的广大世界,这个世界此时正风云激荡。张澜出生之时,巨大的清王朝已千疮百孔、风雨飘摇。世界翻天覆地地变化着,新与旧猛烈撞击激起的回响,渐渐传入这静谧的山沟。

张澜虽生于远离京畿的乡壤之间,却处于一个社会变革的前夜。激烈变化的时代决定了他一生的命运。当我们回顾张澜出生前后十年间的中国和世界,或许会对那个时代和那个时代人们的选择有进一步的理解。

张澜出生的前五年,清王朝正值慈禧太后大权独揽之时。太平天国遵王赖文光于同治七年(1868年)在撰写了太平天国兴亡史《自诉》后殉难,太平天国梁王张宗禹率领十八位战士突出重围,在徒骇河边销声匿迹。自此,历时十五年的太平天国农民起义终告失败,太平天国起义的延续--捻军活动了一年多以后也被镇压。清廷显出了短暂的"中兴",人民群众大规模的抗争暂时处于低潮。但时事并不太平,偌大的中华帝国将冲破封建的藩篱、融入世界的大趋势,已无法阻挡。全国各地反洋教的斗争此起彼伏:台湾因教会势力欺压人民,激起民众公愤,拆毁英、法教堂,发生"台湾教案";同年法国传教士李国在四川酉阳组织教堂洋枪武装,修筑城堡,奴役人民,激起公愤,发生"酉阳教案";次年贵州遵义发生"遵义教案";同治九年(1870年)天津发生"天津教案";第二年福建古田民众又拆毁英国教堂。教案的不断发生是中国人民不堪殖民压迫而反抗的结果,是人民群众对外国侵略势力的直接抗争。

在经济上,清政府的洋务运动势头正劲,洋务派的官办工业在陆续投入生产:同治六年(1867年),三口通商大臣崇厚设立天津机器制造局;次年,江南制造总局第一号轮船竣工,为中国自造的第一艘机器制造的轮船,名为"惠吉"

同治九年(1870年),李鸿章接办天津军火机器总局,改称天津机器制造总局。此外洋务派还做了大量介绍西学和学习西学的工作:同治七年(1868年)江南制造总局设立翻译局,聘请英、美传教士同华蘅芳、徐寿、徐建寅等本国人员,合作翻译出版西书,至19世纪末共译出一百六十多种,以介绍近现代科学技术知识为主,兼及各国历史、政治;同治十年(1871年)曾国藩、李鸿章奏请遣派陈兰彬、容闳带学生出国,学习军政、船政、步算、制造等科学技术。

此时民间的西学东渐之风已成,王韬于同治九年在香港集股买下英华书院,创办《循环日报》,宣传资产阶级改良主义思想,提出变法自强的主张。第二年京师医院编辑《中西闻见录》(月刊)正式发行。

总之,当时的中国,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及文化正借暂时平静的时局,一步步渗入了中国病入膏肓的肌体,培植着新生的社会因素和力量。

就在中国烟视媚行、初效西方之际,世界已是另一番天地。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日益活跃,1867年(同治六年)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出版,已科学地论述了资本主义的兴衰。次年第一国际布鲁塞尔代表大会召开。而后又召开第一国际巴塞尔代表大会。1870年(同治九年)普法战争爆发,并由此于第二年诞生了第一个无产阶级政权巴黎公社。普法资产阶级联合镇压巴黎公社,巴黎公社失败。马克思总结巴黎公社的失败,发表《法兰西内战》,提出无产阶级必须用革命暴力消灭资产阶级才能建立无产阶级政权。这一论述对其后世界各国无产阶级革命及无产阶级政权的产生影响深远。马克思理论的成熟和国际无产阶级斗争的经验积累,都对后来中国社会的大变革及杰出人物的成长,产生了不可替代的催生作用。1868年(同治七年)我国的东邻日本,德川幕府统治结束,明治维新开始(1868-1873)。日本以迅猛的速度建立起了资本主义性质的帝国,并开始对外扩张侵略。日后给了追求新学的中国人以巨大影响。

就在衰老的大清帝国设立天津机器制造局的当年,即同治六年(1867年),德国人奥托发明了四冲程燃气发动机,同年美国印刷工人肖尔斯发明了键盘打字机。同治八年(1869年)俄国化学家门捷列夫发现元素周期律。同年,美国完成第一条横越大陆的铁路。科学技术的发明发现是推动人类社会进步的基本要素,它在根本上决定了人类社会的进程。

皓首苍颜、烦心倦目却又处处矜功伐善、闭关自守的大清国面对处于上升阶段的西方资本主义的饿虎饥鹰,其结果不言而喻。40年来的不平等条约继续签订、延续、修改着。同治七年,蒲安臣在华盛顿代表清政府与美国签订《中美续增条约》。

次年,英、俄、德、美、法五国公使在北京订立《上海公共租界土地章程》、《法租界市政组织法》,同年,中俄改订《陆路通商章程》。中华帝国身上的枷锁越缠越多,却只能使人们挣脱枷锁的意识越来越强烈。

同治十一年(1872年),张澜诞生之年,清朝政府终于派出了第一批出国留学生。由陈兰彬、容闳率梁敦彦、詹天佑等30位学生留学美国。同年,由华侨商人陈启源在广东南海县设立继昌隆缫丝厂,标志着中国第一家民族资本经营的现代工业企业出现。

此后的五年,国内外依然动荡不宁。

同治皇帝载淳病死,因无后,他年仅4岁的叔伯弟弟载继位,改元光绪,这一年是公历1874年。满族入主中原的10个皇帝中,接受大位君临天下的有一半是娃娃皇帝。顺治6岁、康熙8岁、同治6岁、光绪4岁,而中国最后一位皇帝宣统登基时年仅3岁。后面连续三个小皇帝所面临的却是西方虎视眈眈、清朝大厦将倾的危局。其实当时本可从载淳侄辈中选一位年富力强的继承大统。但那样慈禧太后将成为太皇太后,不便干预朝政。因此这位运乖命舛的4岁小儿,以大清皇帝之尊成为慈禧再度垂帘听政的道具。从此中国步步陷入深渊,万民涂炭。

同治十三年(1874年)、光绪元年唐绍仪等第三批、第四批官费留学生70余人相继出国。光绪元年郭嵩焘被派出使英国,中国正式派遣常驻各国公使由此开始。次年李鸿章派淮军将领卞长胜等7人赴德国学习军事。而各地教案继续发生。

在经济上,李鸿章于同治十二年(1873年)改轮船招商公局为轮船招商局,设立分局,开辟沿江沿海及国外航线。光绪元年福建民族资本家建立砖茶厂。第二年英商在上海擅筑的铁路通车,是外国人在中国建筑和经营的第一条铁路。同年,李鸿章在天津设开平矿务局。次年上海第一次使用有线电报。

在民间报馆持续发展,同治十三年(1874年)林乐知创办教会刊物《万国公报》,无意中向中国透露了关于马克思著作《资本论》的情况,为中国马克思主义传播的开始。

在国际上,同治十二年欧洲资本主义经济经过高度、快速、无序发展之后,第一次经济危机开始。同治十三年日本政府成立台湾事务局,为以后占领台湾开始了实质性的准备。光绪二年(1876年)第一国际宣布解散。在科学技术方面,同治十三年美国纽约出现第一辆电车,光绪二年美国人贝尔发明了影响人类进程、至今世界仍在使用的电话。

张澜出生后的几年中,清光绪皇帝虽继位,但慈禧太后依然垂帘听政,把持朝政,清政府统治下的政治与社会昏暗、沉闷,而李鸿章等人的洋务运动紧锣密鼓在加紧进行中。洋务运动虽然无助于正在衰败的清政权,但在客观上对中国社会型态的转变却产生了推动作用。

在国外,资本主义国家由于自身体制的弊端,爆发了第一次世界性经济危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也由于形势的变化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即第一国际解散,欧洲各资本主义国家将先后建立无产阶级政党的阶段。而科学技术依然蓬勃发展着,新的科学发现、技术发明层出不穷,它们以不可阻挡的力量从人类社会的另一个方面推动社会进步。

此时的南充距离世界还显得十分遥远。外面世界的风云变幻,对这个小县城的冲击产生的效应还不明显,几千年封建农耕文化的模式在中国这个古老广袤的大地上依然顽固而坚挺地生存着。

在古老而传统的田园生活中,晴耕雨读,张澜度过了童年,期间随家人移居到了西充召善沟。因为父亲"兄弟五人析居后,有田不足四亩,乃授徒,藉馆谷以自给,"3)家中生活仍然艰难。在携全家移居召善沟时,张文倬将长子从善留在张罐沟继续以祖业务农为生。他自己既要耕田种地,又要设馆授徒,还要亲课张澜及其兄弟们的学习。此时家中人口已逾二十,日子过得更加艰辛,五岁的张澜跟随家里人割草、拾捡柴禾,年岁稍长便开始放牛、砍柴,甚至到农田里去干活。

张文倬性格刚毅豁达,为人坦荡,疏财仗义,"平生无不检之行,无苟取之财。"即或遇上歉收之年,家中食粮紧缺,"尝累月食不得米,未尝向人言穷"。(4)张文倬布衣一生,惟有一样家传之物,那就是天寒之时,常穿在身的羊裘。这件羊裘已经很破烂了,但张文倬依然不愿舍弃,并经常教诲张澜及其兄弟们说:"人虽贫贱,善当为,恶不可为也。"5)张文倬言传身教,"族人多贫苦,乃于族中设义庄会。有老不得养,幼不得教,女无以嫁,死无以葬者,皆厚助之。"他与人相交时,"与乡人处,为子言孝,为父言慈,为贫人言勤勉,为富人言仁厚,恒视其身境之不同而谆谆告以所应知之道。"6)张澜尔后亦一身布衣,亦胸怀坦荡,亦一身正气,为人民效犬子之力,"实先考妣德行之所陶成。"7

张澜的母亲王氏,坚毅严谨,勤快耐劳,贤惠孝顺,管理家务颇有法度,故一家人皆勤勉努力,"无敢怠惰"。即使在张澜官任省长时,张澜的母亲仍然严格督导张澜的妻子及兄弟媳妇们在田间劳作。对于膝下众多的孙儿孙女,有时候给一些糕饼,有时候给一点小钱,每当这个时候,王氏都要对他们进行一番教诲,勉励他们勤奋好学。由于张澜的家境人口众多,生活一直比较清苦,母亲王氏持家十分节俭,家中主食为红薯瓜菜一类,平常十分难得吃上白米饭,或累月或过年过节时才有机会吃上一顿。然而王氏每遇"荷肩舆者至",便会拿出家中的酒饭款待,"谓其同是人子而特劳苦者也。"

父母亲良好的品行,与克勤克俭的习性,就这样点点滴滴地浸润着孩提时代张澜的心灵,对以后为官和生活产生很大影响。他先后任川北宣慰使、嘉陵道尹、四川省省长等职,在做嘉陵道尹时被称为"川北圣人",在做四川省省长时,被称为"布衣省长"。在张澜任职期间,王氏从未向张澜要过一文钱财,只是勉励张澜要好好做官,做个好官。所以张澜的家中并未因此而有所丰,依然过着如常的日子。反而是当张澜做宣慰使解职后,"曾负债六百缗,还期将届,欲再贷于人,"而王氏不允,"则允鬻所购置之微产以偿,"8)并告诫张澜不要轻求于人。张澜的夫人曾经为张澜做了一件哔叽衣裳,他舍不得穿,除开会或上街偶尔穿一穿,时间久了,衣服上破了一个洞,女儿找来一块阴丹士林蓝色布准备补上,却发现颜色不合,打算去另找一块,张澜阻止说,这有什么不好,补上就行了,老百姓笑破不笑补,受人尊重的不是衣服,好的道德品质才受人尊敬。朴素的家风影响了张澜一生,即使他身居高位,依然如此。正如他为父亲的墓上所题的"耕读传人"一样。

人生存的环境与所受的教育对其成长至关重要,纵然天资聪颖,如果没有一个能引导健康成长的客观环境,终不可能脱颖而出。宋代诗人陆游称:"人莫不爱其子孙,爱而不知教之,犹弗爱也。"9)张澜的父母亲克俭勤劳养育家人,以他们朴实的品行,优秀的人格影响后代。父母注重子女人格品性的培养,为张澜兄弟及其后代的成材打下了基础。

光绪十四年(1888年),十六岁的张澜与西充县车龙镇的农家女杨氏成婚。杨氏品行端正,贤惠勤劳,再加上张家良好的家风,平日任劳任怨,与家里人关系和睦融洽,对张澜读书建业有很大的帮助,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张澜三十岁时长子峻(乔啬)出生。

索引

⑴《张澜纪念文集》/44/四川教育出版社/1999

⑵《张澜文集》/131/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

⑶《张澜文集》/131/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

⑷《张澜文集》/131/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

⑸《张澜文集》/131/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

⑹《张澜文集》/131/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

⑺《张澜文集》/131/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

⑻《张澜文集》/132/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

⑼《格言大辞典》/235/辽宁人民出版社/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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