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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迎接黎明

发表时间: 2015-05-29 16:27:46

作者: 民盟安顺市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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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迎接黎明

  

1948年,张澜在上海的一言一行受到国民党特务的严密监视,只得深居简出,小心提防。张澜在家潜心研读《墨子》,结合时局写成《墨子贵义》一文,以墨子之说阐释他对于政治、经济等若干问题的观点。针对蒋介石发动内战的独裁暴政行为,他写道:“攻占无罪治国,是为不义,而诛讨有罪之独夫,正所以利天下万民也。”(1

蒋介石发动内战的结果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1948年秋,尽管国民党军队与中共的人民解放军的力量相比较,在数量上还占有优势,但是国民党军队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完整的战线,缺乏战斗中战略机动的兵力,不得不转向战略防御,然而国民党的所谓全面防御和分区防御遭到了失败,无奈之下,蒋介石只有采取重点防御的办法。此时,人民解放军同国民党军队进行战略决战的时机已经成熟。910,毛泽东发出《关于辽沈战役的作战方针》的指示,912112,林彪、罗荣桓领导的东北野战军进行了辽沈战役,消灭国民党军47万人。淮海战役从1948116发起,至1949110胜利结束,共歼敌55万多人。淮海战役后,国民党统治的心脏区域京、沪一带,完全暴露在人民解放军的攻击之下。平津战役于19481129打响,经过谈判,傅作义率部25万余人接受共产党的条件,北平和平解放。平津战役之后,华北基本上获得解放,华北、东北两大解放区连成一片。

三大战役历时4个月零9天,国民党赖以生存的军队几乎丧失殆尽。蒋介石在他的专制政权岌岌可危之际,摆出了一副“下野”的姿态,愿意与中共进行和谈,企图在中国实行南北分治。蒋介石动用了各方力量期盼促成和谈,一些民主党派也试图从中斡旋。已被开除出民盟的张君劢找到张澜,希望张澜去劝阻蒋介石下野。张澜说:“这又是欺骗。我已见他不止一次‘下野’了,而他一直在台上。你不用为他担心,我也绝不会去劝阻,要劝你去劝吧。”(2

1949年元旦,蒋介石亲自出面“求和”了。他在《新年文告》中声称愿意与共产党“商讨停止战事恢复和平的具体方法”,但必须以保存伪宪法、伪法统和反动军队为条件,还说“和平果能实现,则个人的进退出处,绝不萦怀,而一惟国民的公意是从”。这个表示要“和谈”、“引退”的虚伪声明,是蒋介石在美国压力和桂系军阀的逼迫下不得已而做出的,也是为了从桂系军阀手中夺回“和平攻势”的主动权。蒋介石新年文告的核心是保住国民党反动政府的统治权。

针对当时中国的政治形势,毛泽东在1949年元旦也撰写了新年献词《将革命进行到底》,及时而明确地予以了回答。毛泽东针对所谓和谈问题,义正词严地说:“两条路究竟选择哪一条呢?中国每一个民主党派,每一个人民团体,都必须选择自己要走的路,都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中国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是否能够真诚的合作,而不至半途拆伙,就是要看它们在这个问题上是否采取一致的意见,是否能够为着推翻中国人民的共同敌人而采取一致的步骤。这里是要一致,要合作,而不是建立什么‘反对派’,也不是走什么‘中间路线’。”并宣布将要召集一个“没有反动分子参加的以完成人民革命任务为目标的政治协商会议,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并组成共和国的中央政府。这个政府将是一个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之下的、有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的适当的代表人物参加的民主联合政府。”(3)在这篇献词中,毛泽东明确地表明了中国共产党对于当前形势的态度和中国共产党将要达到的目标。

16,针对蒋介石元旦《新年文告》讲话,张澜坚决站在中国共产党一边,他接受记者采访,公开指出:“和平是人人所愿望的,但据我看,和平的希望不大,因为显然蒋介石不愿意和谈,特别是蒋介石所提出的两个条件,不仅中共,就是全国人民也不能接受……蒋强调如有必要,他将继续作战,这就表示他并不真正要和平。”(4

1949121,蒋介石召见李宗仁,面授一份引退电文,一份代理电文,李宗仁在电文上签字后,蒋介石便颓丧地离去。事后李宗仁发现电文所写为“暂行引退”,即欲推辞,张群随即将“暂行”改为“身先”,并打电话征询蒋介石意见,蒋介石同意更改后,李宗仁才走马上任。122,李宗仁发表任代总统的文告,表示要本着和平建国的方针,为民主自由而努力,并竭力制造和平的气氛。李宗仁于124,下令行政院将“剿总”改名为军政长官公署,取消戒严令,释放政治犯,启封被封报馆等,同时,一面派张治中等五人为国共和谈代表,一面派人与各民主党派联系,希望他们从中斡旋。12425日、李宗仁先后派甘介侯、邵力子拜访张澜,请求张澜重新出面调解国共关系,张澜断然拒绝说:“不行!不行!从前国共两党之争,我们是第三者,但现在局势已经变了,现在是革命与反革命之争,而我们站在革命的一边,所以不能充当调解人,至少也得先与我们已在解放区及香港的代表洽商后,方可发表意见。”(5)这清楚地表明,张澜在历史的关键时刻,鲜明地选择了革命的立场,也是他思想的升华,即从民主立宪派转为民主革命派。23,张澜、黄炎培、罗隆基致函李宗仁,再次明确地表示拒绝充当调解人。

当张澜等人坚决拒绝参与所谓和谈后,国民党特务开始秘密策划谋害张澜等人。在《黄炎培日记》中,127写道:“郭春涛夫人述某方将对我不利。我之外,还有表方、努生(罗隆基)等,其方法为绑票或暗杀。”(6)在这种情况下,215,黄炎培携家人,秘密离开上海,搭船去往香港。张澜因年老体弱,病情较重,早已于123住进了虹桥疗养院,之后特务即对他实行严密监视。

张群被任命为西南军政长官公署主任,上任之前,他到虹桥疗养院拜访张澜。张澜告诫他说:“今天的大局还不清楚吗?最好是跟人民走。”并说:“到四川去,应该为四川人民做些好事,首先应该释放政治犯,停止征兵征粮,更不宜在四川打内战。”张群赴川,果然按张澜意见释放了在中美合作所关押的21位民盟盟员(其中包括多名中共地下党员),将征兵名额由原来的42万人减至6万余人,取消了原拟新建6个师的决定,减少了征粮。事后,张群通过留川民盟中委范朴斋将所做之事转告张澜,以示尊重。(7

1月底,时任国民党西康省主席的刘文辉派代表杨家桢来拜访张澜。张澜告诉来者说:“蒋介石即将彻底失败,川康的问题要看自己的力量如何来做决定……时局两三个月后就有大变化,最后决战在四川,快回去准备,好迎接解放。”(8

194935,中国民主同盟总部迁至北平。民盟总部于6日致函张澜:“本盟总部临时工作委员会已于5日在北平宣告成立,盼早日命驾来平,参加领导。”325,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由西柏坡进驻北平,党中央准备召开新政治协商会议筹备会,毛泽东邀请张澜等赴京参会。张澜接到邀请后,本打算伺机前往北平,虹桥疗养院院长丁惠康还为张澜与罗隆基设宴饯行,然而,4月南京解放后,国民党垂死挣扎,加紧了对张澜等民主人士的迫害,国民党特务包围了虹桥疗养院,严密监视和控制张澜的行动。即便这样,上海警察局长特务头子毛森仍害怕张澜、罗隆基逃脱,1949510,下令上海警备司令部第三大队队副阎锦文前往抓捕。阎锦文带着几个武装特务来到疗养院,叫人把张澜和罗隆基集中到一起,说要把他们逮捕带走。阎锦文问他们生的什么病,病况怎样?郑定竹副院长介绍了他们的病情后说,他们都病重不能离院。阎锦文说,如果不带走,必须要人担保才行,郑定竹副院长说他愿意做担保。阎锦文又说,你肯不肯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来担保?郑定竹副院长毅然答应了下来。接着他们一起到办公室写了书面担保,签名盖章后交给阎锦文。阎锦文经请示后,同意改为拘留院内,严加看守,把张澜、罗隆基拘押的地方划为禁区,荷枪实弹的士兵不分昼夜轮班警戒,任何来往的人都在监视、盘查之下,只有个别医生护士可与张澜、罗隆基接触。后经再三请求,才允许张澜的女儿茂延、淑延可以探视。

一星期后,阎锦文忽被上海警备司令杨虎找去谈话,回来之后对张澜、罗隆基的看管更加严密,巡视检查的次数也增多了,还常常亲自值夜班。阎锦文对那些看守说,时局吃紧,警惕有人劫狱,如果有人来提审或转移这两个要犯出院时,坚决拒绝,必要时开枪抵抗。

526下午7时,上海警察局长毛森命令阎锦文,限晚9时以前将张澜、罗隆基押解到黄浦江上一艘轮船上。阎锦文知道这是国民党撤离上海的最后一只船,是要把张澜和罗隆基劫持到台湾。阎锦文布置一些士兵将院内外严密警戒,并下令任何人不允许进院和上楼。阎锦文将开来的一辆小汽车停放在病房大楼前,让士兵把守住楼梯口,不许任何人上楼,甚至医务人员也不行,然后独自上了楼。阎锦文先来到罗隆基的病房,大声吼叫着要把人带走,又轻声地告诉罗隆基,他是按杨虎的指示来救他们的,并嘱咐一定要听从安排。当他来到张澜房间吼叫着要带人走时,张澜坚决地表示宁死也不去台湾,要枪毙就在这里枪毙吧!阎锦文此时急了,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只得回到罗隆基的房间,催促罗隆基去劝张澜。罗隆基也有些信不过阎锦文,便问道:“有什么凭据让我相信你是先生派来救我们的?”阎锦文拿不出证据,急得手足无措。双方正不知如何是好,罗隆基忽然想起杨虎的太太,便立即与其太太通话,得到确认后才放心了。罗隆基将这一情况告诉了张澜,这样张澜在阎锦文和罗隆基的搀扶下走下楼梯,然后坐进了停在病房门口的小汽车。

张澜、罗隆基坐进车后,阎锦文亲自驾车,原来决定将他们送到和成银行胡铭坤家中,没想到刚一出门就发现一辆装满士兵的卡车停在街边等待着,这是毛森派来增援警卫的。阎锦文急忙将车驶往外滩方向,那辆卡车果然尾随而至。阎锦文驾车到达外滩码头时没有停车,加速朝北行驶,车近外白渡桥时,猛一急速左拐弯,钻进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当他看见卡车落后有10多米的时候,又转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待车又从小巷钻出时,卡车已被甩掉。阎锦文望着后视镜,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为安全起见,他继续向相反的方向急速行驶了一段路,确信已完全脱离危险后,才抄近路到了法童公学门前。停车后,阎锦文掩护张澜、罗隆基进入,并叫司机马上把车开走。他们进入花园后,通过预先备好的软梯翻越院墙,进入杨虎的环龙路公馆,然后立即被安排到地下室休息。公馆外面,杨虎的武装保镖也加强了警戒。张澜和罗隆基就这样奇迹般地被营救了出来。

跟踪阎锦文的卡车失去目标后,感到事情不妙,立即报告了毛森。毛森拍案大骂,立即组织人马四处搜捕,并悬赏30根金条抓获张澜和罗隆基,但毫无结果。黄浦江上的轮船推迟到当夜12点之后,才无可奈何地启锚逃往台湾。

这次营救张澜的行动是周恩来亲自安排的。时为国民党上海警备司令的杨虎,有意投向革命,他通过地下党向周恩来表示,希望戴罪立功,为革命出力。周恩来知道后,告诉他等待时机。上海解放前夕,周恩来通过地下党转告杨虎,要他设法营救张澜等人,而负责看守的阎锦文又正好是他的亲信,于是才有了上述奇迹般的营救行动。

张澜、罗隆基脱险后的第二天,上海即被解放,陈毅进入上海后立即代表党中央来看望张澜。张澜随即与罗隆基、史良、郭春涛、陈铭枢、闵刚侯、杨卫玉等发表联合声明,热烈祝贺上海解放,并严正声明:“中国人民革命乃中国全体人民、整个民族的解放与复兴,……若有任何国家的政府或党派,仍然企图支持中国的残余反动力量以遂其帝国主义者的侵略阴谋,因而损害中国人民之共同利益者,中国人民必视之为公敌。”(9

529,张澜在上海致电毛泽东、朱德、周恩来、董必武,庆祝解放上海取得胜利。在电文中,张澜除表示祝贺外,还关心新国家的建设,他说:“上海为东亚著名大都市,国际及国内人才多集于此,今后工商业之新发展,尤为新民主国家所依赖。兹值战后困难较多,如何安定,如何建设,想早在诸公运筹策划中,澜不久将与罗努生兄等来平聆教。”(10

61,毛泽东、朱德、周恩来、董必武等复电张澜:“表先生:艳电敬悉。革命军事迅速发展,残敌酒钱,为期不远。今后工作,重在建设。亟盼各方友好,共同致力。先生及先生准备来平,极表欢迎。”(11)沈钧儒等在北平的民盟全体人员也发电报给张澜等人,表达了期盼的心情:“诸同志救困沪滨,领导盟务,殊为敬佩。上海先搞解放,请即联袂北来,主持四中全会,商定本盟今后决策。”(1219496月,张澜等从上海到北平参加新政协会议。途中张澜在南京停留了三日,拜谒了中山陵,刘伯承还设宴招待了张澜一行。614下午,张澜所乘的火车到达北平前门车站,周恩来、朱德亲赴迎接。当张澜走下火车时,朱德迎上前向张澜举手敬礼,对他的恩师致以崇高的敬意。周恩来也上前紧握张澜的手说:“感谢你支持我们!”张澜说:“我也感谢你们对我的营救。”周恩来安排张澜一行住进了北京饭店,第二天毛泽东亲自到饭店来看望张澜。张澜感慨地说:“共产党真有本领,取得了如此伟大的胜利。”毛泽东笑着说:“我们共产党人,其实也无过人的本领,我们只不过做到了谦虚、谨慎、勤劳、节俭,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全国人民拥护我们,这才办成了一些事情。”张澜深有感触地说:“主席讲的前八个字,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少数人能够做到,但要做到这后一句话就很难啦!恐怕这也就是历来为政者的病根之所在吧?”毛泽东点头表示认同。之后,毛泽东在中南海家中宴请了张澜。(13725,党中央特地安排张澜暂时移住颐和园静养病体,等待全国政协会议召开。在颐和园,张澜终于有了一份恬淡的闲静心情,不禁提笔赋诗道:

 

夜雨径微湿,晨起寂无哗。

傍树听鹂语,沿湖看莲花。

经过一场血雨腥风后的张澜,忽然置身如此宁静而又风景如画的地方,天差地别,由不得诗兴大发,在张澜的诗中少有这样单纯的风景诗,而且是描绘这样悠闲的景致,可见他当时的心情极其欢畅。

 

殿前云影犹留彩,树杪蝉声若鼓簧。

昔日霓裳羽衣处,孩儿嬉笑学扭秧。

和平、欢乐,在曾为达官贵人们表演歌舞的场地,儿童们在欢天喜地扭秧歌。表达了对新中国人民初获自由的喜悦心情。

194992130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次全体会议在北平召开。出席会议的代表662人,分别来自中国共产党、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人民解放军、各地区、各民族以及海外华侨等,张澜、沈钧儒、史良、罗隆基等共18人作为中国民主同盟的代表组成代表团出席了会议。毛泽东在会议开幕词中庄严宣告:“占人类总数四分之一的中国人从此站立起来了。”(14)张澜作为中国民主同盟主席在政协开幕式上发表讲话,他说,对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获得成功,他“个人愿意首先向中国共产党的毛主席,向中国共产党,向中国人民解放军表示敬意。”并以中国民主同盟主席的名义号召盟员:“我特别要唤起我全体盟员一致团结起来,拥护将来的新政府,以完成革命建国的任务。”(15)张澜的讲话鲜明地表达了他个人的革命态度,以及中国民主同盟愿意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进行新的革命的立场。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次全体会议选举了毛泽东为中央人民政府主席,朱德、刘少奇、宋庆龄、李济深、张澜、高岗为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张澜并被选为政协常务委员。

1949101,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主席毛泽东率全体政府委员在北京就职。下午3时,北京天安门广场举行有30万人参加的开国大典。林伯渠宣布典礼开始,乐队奏国歌。毛泽东按动电钮,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第一面五星红旗冉冉升上22高的旗杆。合着激昂的军乐,礼炮轰鸣,毛泽东以洪亮的声音向全世界庄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接着宣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公告》。

之后,阅兵仪式开始,朱德总司令为阅兵司令员,聂荣臻为阅兵总指挥。朱总司令驱车检阅部队后,回到主席台发布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命令,受检阅的海、陆、空三军部队由东向西经过主席台,14架飞机在天安门上空飞过接受。夜幕降临,红灯队伍火龙似地穿过全城,天安门广场一片红光,汇成了红灯的海洋。人民群众高举着红灯通过主席台,他们高呼“人民共和国万岁!”“毛主席万岁!”毛主席频频地向群众挥手致意,高呼着“同志们万岁!”当游行队伍全部通过主席台时,已是晚上925分。首都200万人民沉浸在狂欢之中,庆祝人民的新中国诞生的狂欢浪潮随即扩展到祖国的各个地方。

时已77岁的张澜,看着中国有史以来发自内心的万众欢腾场景,不禁心潮澎湃。他仿佛看到自己从历史深处走来的身影。从闭塞的山沟走出,走出科举、走出旧制,走向新的文化、新的世界。他看到自己一生奔走呼号,君主立宪到民主革命;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到年愈耄耋的老者;从一个人的呐喊到万众一声,终于融入中华民族的欢呼声中。新中国成立了!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长髯飘飘、鹤发童颜,此时的张澜神采奕奕,伫立于天安门城楼上,站在毛泽东的身边。这具有历史象征意味的时刻,被历史定格。从电影中,从照片上,全世界的人,一代又一代都在看着这激动人心的时刻!这一时刻成为历史的经典文献。而开国大典上的张澜,依然旧时装扮。他在这空前盛大的典礼上身着长袍,头戴瓜皮帽,银白长髯飘飘,神采奕奕地站立在天安门城楼上,与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等中央领导人在一起,满怀喜悦参加了这一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开国大典。毛泽东见张澜如此朴素的着装,对他说:“表老,你太俭朴了,现在你是国家副主席,还是要穿得好点。”事后,机关管理局给他送去冬夏长袍礼服,而他却只在庆典或接见外宾等国事活动时才穿。史良在纪念张澜诞辰110周年的文中称赞张澜说:“他的布衣长衫,从古老的成都穿到繁华的上海,再一直穿到解放后任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

105,张澜作为国家副主席,在中苏友好协会成立大会上发表讲话,盛赞中苏两国革命的成功,盛赞中苏两国的友情,称赞两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并希望这样的朋友和友情越来越多。111,毛泽东、周恩来等邀约张澜等民主人士,在中南海颐年堂商谈赴莫斯科订立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的有关事宜。117,张澜发表《庆祝苏联十月革命三十二周年》的讲话,高度评价了苏联革命的意义,赞扬苏联是“引导世界人类走向光明的灯塔”,认为中国在由新民主主义的道路走向社会主义的道路上要好好向苏联学习。(16

194911151220,民盟一届四中全会在北京举行。张澜在会上发表讲话说:“这次的会议,在本盟是划时代的大事。”他回顾了民盟的历史,对民盟在过去的历史中坚定地与中国共产党密切配合予以肯定,并提出这次会议的意义在于确定“怎样在革命新形势下,在同一联合战线中,来实现共同纲领,来完成新民主主义的革命。”指出以后民盟的任务“就是在工人阶级、共产党的领导之下,来彻底实现共同纲领,完成新民主主义革命”。张澜最后说:“本人首先愿努力于此,更愿与各位同志相互策勉。”这次会议通过的《中国民主同盟盟章》,基本上体现了张澜的讲话精神。在总纲中,确定了“中国民主同盟是人民民主统一战线的一个组成部分,是一个以知识分子,特别是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为中心的政治联盟。”“本盟接受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与之密切配合工作,以期在革命建国的伟大事业中尽其最大的努力。”本届大会之后,中国民盟以一个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参政的新型政党的地位,活跃于中国政治舞台。

毛泽东在会议期间接见了民盟全体参会代表,并十分关心会议的情况。毛泽东会见民盟代表后的第二天,周恩来又招待民盟代表,并说,从前途看,民盟“是大有希望,大有前途的”。

解放后的新中国的民盟,在中国共产党的关怀下,在张澜的主持下,迎来了新的机遇。张澜在新的政治民主体制下积极投身于新中国的建设,他在19491214给长子张乔啬的信中说:“正确的思想,就是实施为人民服务来建设新社会、新国家,不是以个人主义为出发点,更不是以个人主义为归结点……今后要有独立生活的技能,才能在新社会立脚。”(17

索引

⑴《张澜先生年谱》/140/重庆出版社/1985

⑵《张澜纪念文集》/201/四川教育出版社/1999

⑶《毛泽东选集一卷本》/1266/人民出版社/1964

⑷《张澜文集》/353/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

⑸《中国民主同盟六十年》/83/群言出版社/2001

⑹《张澜纪念文集》/203/四川教育出版社/1999

⑺《张澜先生年谱》/140/重庆出版社/1985

⑻《张澜先生年谱》/140/重庆出版社/1985

⑼《张澜文集》/357/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

⑽《张澜文集》/358/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

⑾《张澜文集》/359/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

⑿《张澜文集》/362/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

⒀《张澜纪念文集》/210/四川教育出版社/1999

⒁《毛泽东著作选读下册》/691/人民出版社

⒂《张澜文集》/366/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

⒃《张澜文集》/369/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

⒄《张澜文集》/371/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


第十二节 迎接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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